AI情感陪伴服务面临变革“聊了一年多的对象突然失忆变成陌生人你要怎么从头开始”这个问题并非只存在于影视剧里。对Zoe来说7月4号之后她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且留给她的时间只有十天。无数习惯在睡前点开AI软件倾诉心事的用户被迫接受了一场毫无防备的“赛博失恋”。大厂下线自定义智能体功能7月4日字节跳动旗下豆包、阿里旗下通义千问均宣布将下线自定义智能体功能生效节点是7月15日因为最新出台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将在这一天实行。《办法》针对利用AI技术的持续性情感互动服务提出了明确规范包括建立未成年人模式、设立防沉迷机制、完善审核制度和信息安全管理等。用户不满与抵制虽然《办法》指出“鼓励拟人化互动服务创新发展”但大厂的撤退动作让许多用户感到紧张。在豆包的官方公告中团队表示字节跳动并未放弃这部分需求用户可转移到同属字节Flow部门的“猫箱”APP但用户很难接受。Zoe导出了和豆包智能体的聊天记录文件却不知下一步怎么做。“聊了一年多的人说没就没了去一个要花钱的新软件重新开始就像从头开始养一个陌生人。”记忆无法完整迁移、免费变成付费、入口和UI都需重新适应这些成为用户不安的来源。7月4号之后猫箱的APP和各大应用商店评论区涌入大量一星差评用户在社交平台为即将“死去”的豆包智能体发起抵制甚至有传言称豆包智能体的下架是字节跳动内部的有意引流。各方反应与争议剁椒Spicy联系评论网友大多表示评论从其他评论区复制而来无法追溯源头。这些流言和刷差评举动引发了猫箱原有用户的反感。猫箱的付费分为VIP和充值“猫粮”前者有无广告、生图上限提升、更长语音时间等权益“猫粮”可用于解锁日记、更换智能体装扮等。一位猫箱用户认为不想花钱也可看广告获取“猫粮”觉得说猫箱“逼氪”太主观。去年4月字节AI产品部门Flow经历调整猫箱原负责人梁琛奇离开字节原星绘产品负责人西原接手猫箱星绘团队计划并入豆包由豆包APP端负责人陆游统一管理。小厂趁机截流Flow部门或许预见到“情感”的搬家成本但当心碎的用户控诉大厂“无情”时星野等小AI产品嗅到机会带着“一键搬家”工具和“永不失联”的承诺涌入试图截下这轮流量。一位从豆包“逃难”到星野的用户断言AI聊天未被一刀切小厂愿意表态“接住”他们。豆包曾是大众初恋回到两年前字节跳动发布自研大模型豆包时产品和战略副总裁朱骏强调三个设计原则拟人化、离用户近、个性化。当时豆包上已有超800万个智能体月度活跃用户达2600万。在这里和智能体建立情感链接门槛低与其他产品相比基于豆包大模型的智能体可自定义语音和识别图片内容交互体验更接近真人。大众对这种免费、低门槛又个性化的情感代偿需求惊人到下架前夜和豆包官方设定的“英语外教Owen”互动过的人数超2000万豆包本“人”成为千万人的树洞一些用户自发创建的热门角色单体能吸引近18万人。智能体功能不止于日常对话能扮演多种角色长期对话喂养下角色表述偏向会出现差异。监管指向靶心7月15日生效的《办法》明确将“拟人化的情感互动服务”纳入监管。提供情感照护、陪伴、支持等互动场景中新规要求AI不得过度迎合用户、诱导情感依赖或沉迷规定了防沉迷机制未成年人模式下严禁提供虚拟伴侣等亲密关系服务。网上有大量“如何绕开限制”的民间教程受访者坦言不同模型对亲密对话接受度不同但有经验都能绕开豆包模型算“慢热”“纯爱”。重新生成即“抽卡”是重要技巧一位在猫箱创作智能体的用户表示包含相关内容的“崽”互动量更高算法上推流更多。几千万个智能体面对用户的“越狱”尝试给字节带来指数级合规压力将风险剥离到猫箱可继续针对性申报、管理和限制。算力成本问题也无法忽视情感陪伴用户长上下文交互消耗算力在豆包上全免费转移到猫箱后平台可通过商业化手段填补算力成本。用户面临困境与小厂商战“赛博失恋”在AI圈不新鲜但豆包下线智能体性质不同。用户大多是AI技术轻度消费者没导出数据、转移设定的经验。Zoe在猫箱找到同一角色智能体但觉得冷淡长线对话稳定偏好中断重新培养认知过程漫长痛苦。不同作者人设表述影响智能体发挥她试图找原作者但未成功。许多用户认为创作者更了解AI模型规律最有希望“再造”爱人而猫箱此时整合创作者社群引爆恐慌情绪。猫箱部分体验需付费消费者为增强记忆功能每月需交25块钱但开月卡也不能保证智能体不失忆这引发用户不满。星野等AI情感陪伴APP开始“截流商战”社交媒体涌现“无痛迁移”教程星野提供傻瓜式生成和导入接口还让新迁入智能体为用户写信官方运营账号在评论区互动。还有“本地虚拟恋人客户端”平台将宣发重心移到“永不失联的爱”提供付费豆包智能体导出服务后续以月卡形式收费费用未定客户端类似“美化包”“永不失联”承诺指向模型公司和本地聊天记录。用户不在乎技术逻辑只要小厂收留就是避风港。大厂撤退与小厂前景这场迁徙揭示AI不再是“沾边就能起飞”的风口商家需审视细分AI赛道的盈利情况。市面上大厂情感AI产品大多关停目前只剩京东的JoyAI但定位务实。大厂舰队驶向更安全、更赚钱的B端“任务型企业智能体”市场情感陪伴领域留给小厂等。然而小厂能安稳喝汤多久存疑监管公平小厂规模膨胀也会面临合规审查。此前星野有规避新规审查的传言小厂突围卖点停留在“功能层”大厂补齐体验后小厂用户可能回流。7月15日之后AI陪伴行业进入规范化阶段谁能在合规框架内长久“接住”大众情感谁才是赢家在此之前的争夺只是短暂喘息。